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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绑架和道德休克的背后

2018-09-21 15:09:00来源:

高铁霸座再次发生。

据媒体报道,在永州-深圳北G6078列车上,一女乘客再现霸座行为。车票标注该女子的座位是靠过道,但她执意坐在靠窗位置。乘警与其反复沟通,但她就是不肯让出座位,并称:谁说这个位置不是我的?位置上写了我不能坐吗?经曝光后,占座的周某某被罚200元的行政处罚,同时在180天内不能购买火车票。

在此之前,同样出尽风头的高铁霸座男孙某,遭到舆论的口诛笔伐。这一对霸座男女,引发了人们对于应急处置为何缺位的讨论。如果乘警不能及时有效地对霸座行为进行干预,而总是留给舆论秋后算账,正常的规则和秩序将无从谈起,矛盾可能激化,也难以阻止效尤者。

有时候,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霸座男女在高铁上的这种道德休克,之所以有恃无恐,除了试错成本较低,更在于对产权的无视。

产权是市场经济和现代化的重要基石。尽管我们以市场为导向的改革开放已历40载,但产权观念并没有深入人心。人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侵犯他人产权。知识产权算一个典型,火车票如今也算是教科书式案例了。

霸座就是侵犯他人的产权。火车票的座位都是指定席,有着明确的权属,产权清晰。火车票就是产权证,尽管火车票涉及的金额有限,但跟自己的房子、车子被霸占,在性质上没什么区别。在产权问题上,我们得有点较真精神,得小题大做,正所谓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从更宏观的角度来讲,只有在产权问题上法律刚性、舆论锱铢必较,才能让大家有安全感。

同样是在火车上,一名律师在微博上讲述了他和孩子乘车时,想用上铺车票交换其他乘客的下铺车票、却屡屡遭拒的经历。该律师本想通过文章呼吁年轻人多一份理解,不料却引来网友讨伐,批评他不该道德绑架。

道德绑架同样也是一个产权问题。就像网友怼的那样,凭什么别人辛辛苦苦甚至加钱抢来的票,你上下嘴唇一动就换了。换票换的是个人合法权益,与道德无关,与产权有关。当然,如果你情我愿,自不必待言,大家充分理解和相互体谅,也是我们乐见的公序良俗。但如果是不情不愿,那就切勿道德绑架,变成我穷我弱我有小孩就有理。

道德最容易泛化和异化,将契约精神践踏,将规则意识破坏,鼓励人们遇事诉诸于道德,而非寻求市场和法治手段的解决。道德绑架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,将道德用来律人,而非律己。

火车票既然规定了市场权利关系,我们就既不能让它被侵犯,也不能让它被绑架。因为这背后是产权问题,是大是大非问题。事情尽管细微,内核却硬,必须上纲上线。

北京商报首席评论员 韩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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